狗蛋？我下意识地扭头，就看见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杵在我身后，脸上带着点儿不怀好意的笑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裂着道大口子，往那里一杵，活像根老蔫的竹竿。就是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逃犯。 “师父，”我缩了缩脖子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“您这‘红尘炼心’，怎么炼到这儿来冻死我了？” 老头儿闻言嘿笑两声，那笑声在我听来别扭得很。“冻死？狗蛋小子，不冻死能炼出心性来？心都冻硬了，还能是什么心？”他解下自己道袍上那块揣了好久的布，又从怀里掏出半块寒酸得跟破布条似的烤红薯，“喏，垫垫肚子，再动动弹，山里夜间的风，比刀子还利索。” 我瞅瞅那红薯，又瞅瞅老头儿，最后把目光移到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上。树底下还堆着几根柴火，旁边有个半人高的破陶罐。 “师父，您这……”我刚想问，老头儿伸手在我脑门上“啪”拍了一下。 “少废话！”他眯着眼，“到了地头，就知道什么该问，什么不该问。知道为什么扔你这儿不扔别处吗？” 我摇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儿，自打把我扔下来，一路没怎么说话，不是跺脚就是瞪眼，活像个要债的债主。 “这座黑风崖，东西两边各有一条路，往西是‘灵猴岭’，往东是‘狼牙涧’。”老头儿指着远处，“两边都是成名多年的妖兽。灵猴岭那边是只金睛豺狼王，可凶了，寻常修士进去，别想活着出来。狼牙涧那边，是头吊睛白额虎，好吃独食，但据说……对修为低微的小师弟格外‘温柔’。” 我听得额头直冒冷汗。一边是死路，一边是可能“温柔”一点的活路？ “狗蛋，你师父……哦不，你师傅我，是希望你能‘历练’出点什么。”老头儿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但前提是，你得活着回来。” 我正琢磨着怎么活着出去呢，老头儿突然又补了一句：“至于怎么活……哼，各凭本事。” 他左手指着那棵歪脖子树，右手指着那破陶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只见他双手一张一合，几缕黑乎乎的烟气就从手里飘出来，绕着那树和罐子转了两圈，又消失不见。 “师父，您这是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