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搬着个小板凳，坐在四合院门口的台阶上，揣着手看他那几只养得膘肥体壮的灰兔。眼瞅着一只兔子撒泡尿，给板凳底下刚好溅湿了一小块，他也没去擦，估摸着下午邻居老李家的老伴儿来收板凳时自个儿会擦。

“啧……”王磊咂咂嘴，想想老王家那情况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儿。老王媳妇儿前几天还跟他妈唠叨，说老王又跟单位新来的那小姑娘眉来眼去的，这眼神儿，啧，跟看自家灶台似的。他琢磨了半天，觉得老王那眼神儿吧，自己用起来也差不多，主要看啥都带着点色眯眯。

正烦着呢，天上“噗”一声轻响。

王磊抬头，本来还盯着兔子的眼神瞬间直了。天上没掉啥苹果，也没掉啥鸟屎，就一个……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正飘飘悠悠地往下坠，看着还挺沉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往地上一拍。

“麻溜儿的！”他对那只灰兔吼了一声，那兔子估计是尿尿尿傻了，愣在原地没动。王磊赶紧抄起院里看门的老槐树杈，就怕这玩意儿砸到脚上。

小玩意儿砸到了院里那块老磨盘上，稳稳当当立住了。是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两行小字，但字体弯弯曲曲，王磊瞅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个啥玩意儿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磊蹲下去捡，入手挺沉，跟块铁家伙似的。他试着翻了翻，板儿是空的，里头整整齐齐塞着个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手心里是个……鸡毛掸子。

不是普通的鸡毛掸子，这玩意儿细看有点意思。竹棍儿是水煮过的，泛着温润的光。鸡毛是黄的，但毛根处还系着细细的红线，一根一根，跟编的似的。掸子头那么一点，黑乎乎的，像个小秤砣。

“鸡毛掸子……”王磊反复念叨着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这四合院里，啥物件儿都有，就数鸡毛掸子最普通，谁家没俩？可这玩意儿看着……太新了，新得跟假的一样。

他试着挥了挥，掸子头晃悠悠地落下，轻轻掸了地上的土。没动静。他又使劲晃了晃，那黑乎乎的掸头突然亮了一下，快得像眨眼。

“咦？”王磊一愣。

他盯着那鸡毛掸子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邪门，跟哪儿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