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头，眯着眼往后院看了看，自个儿估摸着是老李头家那不学无术的小崽子又跑出来放风了。他啧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鞋底一碾，腾地一下站直了身子。

“妈的，冬天了还露天待着，冻不死算我输。”王磊嘀咕着，刚要迈步回屋，那丫头突然探出个脑袋，嗓门尖得跟掐了鸡脖子似的：“大……大佬，您……您可算出来了！”

王磊脚步一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他见得少，但印象不坏——整天疯跑，嘴里还老念叨些没边没际的胡话，像是对什么“大世界”的向往。老王家那老王头嘴碎，老说这丫头是捡来的，神神叨叨的。

“咋了？小丫头，又想跟我要吃的？”王磊走到院门口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那丫头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破麻袋往前递了递，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摇啊摇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吃的！大佬，您……您听我说！最近……最近老王家有点不对劲！”

“不对劲？”王磊抽了口烟，把火柴梗往地上扔，“老王那抠门老顽固，除了算计点水电费，还能不对劲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那意思！”丫头急得小脸通红，“是……是您！大佬！您再想想，昨天……昨天您不是路过老王家门口，顺嘴不说看了他们家金蚕？就那玩意儿，黄澄澄的，在窗户里晃……晃得发亮！”

王磊心里一“咯噔”。他昨天确实顺眼瞧了一眼，当时就觉着那玩意儿挺扎眼，还嘀咕了句“挺搞不懂劲”，但也没太在意，毕竟老王家就那点家当，金蚕？顶多是个镀金的玩具。可这丫头……她咋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王磊警惕地后撤了半步。

“我……我每天蹲门口不是看嘛！”丫头小声说道，说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……我不是瞎说，真的！老王家昨天晚上……老王家昨晚没关灯，那金蚕一直到半夜都亮着！可今天！今天早上，老王家的窗户玻璃……窗户玻璃碎了！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王家窗户朝南，冬天风大，早上窗户碎的可能性不大，顶多是前夜没关严实，漏风刮碎的。可那金蚕呢？要是真有个金蚕，那又是怎么回事？他一个穷.Status的北京胡同小子，什么时候跟老王家扯上关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