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珂顶着个混沌的脑袋，从被窝里挣扎出来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身上盖的被子轻飘飘的，明显少了点什么——原本压在被子底下那沉甸甸的、滚烫的躯体不见了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哪儿？这简陋的土坯房，糊着黄泥墙，窗户上贴着用纸浆糊起来的窗户纸，外面飘着细密的雪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冷气和霉味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二妞，你再睡会儿，天还没亮呢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雪珂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旧棉袄的男人走进来，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缸子。男人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
“ този 人是谁？”王雪珂警惕地问道。

男人笑了笑，把缸子放在桌上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：“这是你哥，李建国。你醒了？”

王雪珂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是新的，被面是那种暗红色的土布，上面还绣着几朵简单的花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王雪珂问道。

李建国解释道：“这是咱们家，你住在隔壁房间。你昨晚喝多了，我把你背回来的。”

王雪珂这才想起来，昨晚自己在朋友家喝多了，后来是怎么回来到现在都不记得了。她摇了摇头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李建国叹了口气：“你记得起昨天晚上吃什么了吗？”

王雪珂想了想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我好像记得，你们请我吃了红烧肉！”

李建国笑了：“那还记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今天是过年了，你起来吧，咱们得准备出门给村里的人拜年。”

王雪珂这才意识到，今天是农历大年初一。她连忙爬下床，却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崭新的衣服，是一件红色的棉袄，里面是 mặc một件青色的棉袄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雪珂问道。

李建国指着衣服说道：“这是我嫂子给你准备的。你今天得好好出门，给村里人拜年，不然嫂子会生气的。”

王雪珂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，脚上穿着一双绣着梅花的新棉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