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杀鸡儆猴

柳氏捂着嘴，眼球一颤一颤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她身旁的婆子也吓得面无人色，双腿直哆嗦，差点一屁股坐死在地。

刚才还好端端的，沈夫人怎么就对着自家小姐吹胡子瞪眼了？那眼神，凶得像是能刮地皮！

顾清月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氤氲的月色洒在她脸上，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，却又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。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眼睛半眯着，像猫捉老鼠似的，慢悠悠开口道：“沈夫人，我这可是遵照你夫君的吩咐来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柳氏彻底慌了，指着顾清月的手都在抖，“清月，你立马给我闭嘴！当着沈大人的面，你……”

“千错万错，是我顾清月不该放肆。”顾清月轻轻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可沈大人呢？连句好话都来不及说，您就冲了上来。沈夫人是官眷中的楷模，可不该这么行事。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沈夫人的心窝。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旁边几个下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她们都明白，自家小姐不是那个痴傻的乡下丫头了。那眼神，那气度，哪是十年不见亲爹的疯傻小姐该有的？

沈大人靠在椅子上，肩膀微微倾斜，似乎在笑，又似乎没笑。他给了夫人一个眼神——那眼神深不见底，像古井，像寒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柳氏是最怕自家老公开心的，立刻变了脸色，弯下腰，小心翼翼道：“沈大人息怒，小妇人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……冲撞了小姐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她计较了。”

顾清月冷哼一声，没再搭理她。她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定格在柳氏脸上。

“至于我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，“以后不想再惹我不快，就离我爹娘远一点。 You know, 乡下丫头懂不懂规矩？三年前，我娘是怎么死的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”

三个字——娘死了。

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刺进在场所有人的心口。柳氏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周围的丫头婆子更是脸色惨白。她们知道这位大小姐不好惹，但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