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困得人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都能走神。我叫张默，二十四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产品助理，天天对着需求文档和用户数据，活像个救火队员，哪儿有水往哪儿搬。今天又是这种日子，改完甲方的第三个需求，刚想做点自己的活儿，老板的微信群里@全体成员，说晚上加班搞项目庆功宴，地点在附近新开的那家网红烧烤店。

群里立马炸了锅，有人@我：“老张，你能不能少来啊，每次都说临时忙，结果每次都去，不带家属的那种。”我默默退了群，点开微信，妈的，早说一声我还能少抽根烟。手伸进抽屉掏烟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随手就塞回去了。上周体检，胃溃疡，医生让我少吃辛辣油腻的，那还留着我干嘛。

手机震动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打字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加班”。她顿了顿，回了个“我知道你忙”。呵，早知道。分手半年多了，偶尔还是会想起她，但再见面，怕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
前天路过商场，看见她和一男的走在一起，笑得挺开心，后面跟着个小孩子。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过头，假装看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现在想想，人家可能根本没认出我。

把烟点着，吸一口，呛得咳嗽两声。合上电脑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咔咔响。椅子轮子在地上蹭拉两声，我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，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。有人说，生活就是个巨大的牢笼，我们拼命想往外跑，最后却又不得不回到原地。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哲学了？我只知道，每天睁眼就是为了闭眼睡觉，然后重复白天上班下班的过程，像上了发条的台灯，不会死，但也不会活。

晚上九点多，烧烤店门口挤了一堆人，吵吵嚷嚷。我混在人群中，看着排队的人，突然有点不想去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不喝几杯，怎么对得起这白天的辛苦？掏出手机，打电话给哥们儿，让他先行一步。

坐上楼上的位置，老板举着酒杯过来敬酒，说什么项目成功离不开大家。我抿了一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