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公司的格子间坐了整整一天， blink 结束了。电脑屏幕暗下来，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嗡嗡的。这破 week 天天加班，客户那帮大爷非要改八百遍需求，最后连他自己都给搞忘了最初想说啥。合上电脑，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“咔咔”叫了两声，活了大半年头一回感觉脖子要断了。

下班高峰期挤地铁，那叫一个“贴膏药”，老王感觉自己像被挤进罐头里的腊肉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老婆发来的：“今晚老地方，别又饿着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就是楼下那家麻辣烫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今天奖金还剩点渣渣。出来的时候，天擦黑，晚风有点凉飕飕的。路过老旧小区的时候，突然一阵清越的钢琴声飘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挺好听的。

老王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。这琴声有点跑调，但感觉挺努力。他循声望去，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坐在楼道窗户边的小板凳上，一台老旧的电子琴前面，手指在黑白键上忙活。旁边还放着一个画板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颜色，像是没画完的画。

小姑娘好像没注意到有人看，全神贯注地在那儿，时不时皱皱鼻子，或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那架电子琴看着年代蛮久了，键面都有些磨损，旁边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橙汁，也许是为了防止手冷吧。

“小朋友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家啊？”老王忍不住搭话，声音放得尽量轻。

小姑娘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是个陌生人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我……我爸妈还没下班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哦哦，那你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啊？”老王指了指楼道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“我就在这楼上住，我爷爷……他出去买菜了。”小姑娘指了指自己住的楼层，“我练练琴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老王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有点感慨，“挺厉害的嘛。”

“我……我弹得不好。”小姑娘低下头，手指在琴键上顿了顿。

老王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挺喜欢音乐，但后来工作忙就早忘了。现在偶尔听听歌也就算了。“行了，不早了，快回去吧，你爸妈该等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