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天花板不说话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一声合上笔记本。写字楼空调开得足，冷不丁一激灵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摸出手机，宿舍热水卡余额还剩最后五十，想想就头疼。这年头，连喝杯热水都得精打细算。

晚上九点，楼道里人影都没几个。老王背着双肩包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路过饮水机时，他习惯性地想拐进去接杯水，结果被一张卡纸拦住了路——物业贴的通知，今晚十点后停水。这么巧？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冲老李发了条微信：“哥们儿，今晚热水断供了？”

老李回得快，就五个字：“早断三天了。”

老王一屁股蹲在楼道角落的台阶上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手机电量还剩37%，再撑估计就要自动关机了。他摸出钱包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零钱。这钱还是昨天顺手在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烟剩的。说不得，只能去便利当冲个电，顺便买杯热饮回宿舍打熬。

便利门口的招牌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，老王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。店里坐着个穿白背心的姑娘，正低头刷抖音。见老王进来，她头也不抬地翻了个白眼。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在意。他走到柜台前，看着玻璃柜里冒着热气的焦糖玛奇朵，喉结不争气地动了两下。

姑娘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又低头去了。老王把十块钱拍在收银台上，问：“一杯热饮，要小杯的。”

姑娘头都不抬：“小杯十六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摸出手机扫码付了款。姑娘“滴”了一声，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小杯热饮推到他面前。

“谢谢。”老王接过，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皮发沉。姑娘径直走向后门，老王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，深吸了一口。咖啡混合着牛奶的味道挺冲，但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到胃里。

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，老李显然也记挂着热水的事。老王快步跑回宿舍，插上电，从冰箱里拿出冰美式——白天剩下的。两杯并在一起，冰与火之歌，完美。

老李已经坐在书桌前，耳机里放着音乐。见老王回来，他头也不抬：“热水壶在厨房，自己烧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把便利买的热饮推到老李桌上：“尝尝这个，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