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坐起来了。窗户映着模糊的光，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，像一道道丑陋的眼泪。他盯着屏幕看，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，正好够刷个短视频。界面上弹出一条推送，“同城附近的人新增好友请求”。

老王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这都几点了？他不是个主动约炮的人，以前也不是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不是他，肯定不是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视频里她说要加班，今天早上发微信说看见老板了，还说晚上有应酬，对象是客户。

他点开头像，是个笑着的姑娘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吃了蜜。年纪轻轻，照片上的妆容看起来挺精致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自己，什么脑门子啊，没出息。跟那姑娘接触，不过两三个月时间。年纪轻轻，说话办事挺实在，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。他记得她说过，周末想去哪里逛逛，她提的意见，他都没拒绝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撇了撇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暖气好像真的不怎么管用。他走到衣柜前，外面下雨，天一下子暗了。翻出昨天穿的外套，搭在椅子上。衣柜里还有件衣服，是那姑娘几天前送他的，一件格子衬衫，他挺喜欢的，没怎么穿。他拿着衬衫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外面冷风一灌，他哆嗦了一下。

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老板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。老王走了进去，买了瓶啤酒和一包饼干。老板抬眼看他，老王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结账的时候，老板又多找了他五块钱，老王说不用，老板摆摆手，他说，“年轻人，在外面不容易。”

老王回到家，把啤酒拉开，瓶口“呲”的一声，带着点凉气。他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一饮而尽。啤酒没什么味道，就是凉。饼干他也没吃，就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他想起那姑娘发来的消息，上面写着，“明天我休息，一起看电影？”他没回复。手机没电关机了，他摸黑走到充电器旁充电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是个成熟男人，却像个幼稚的学生一样，被一条消息搅得七荤八素。
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