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歌还在响，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屏幕上那个白花花的角色又死了，.DEATH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，我直接把鼠标扔桌上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

“喂，老王你这状态.dense密集的雨声和枪声在耳机里炸开。

“说啊，这波什么情况？”

对面的声音有点冲。我这才想起挂死队友语音的手还没松。屏幕上小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敌人头标，红的蓝的绿的，跟下饺子似的。

“拉了拉仇恨吧，这波我先撤了。”我打字回过去，眼睛盯着游戏界面没离开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队友的声音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你可别送啊。”

挂了语音，我顺手点了继续游戏。角色一落地，消息提示就又来了。这次是附近楼下的外卖小哥发来的。

“李明，你到B栋了吗？我给你放在台阶上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下班的路上，大概七点半，我确实路过B栋，但当时没注意门口放东西。外卖小哥键盘侠22，平时顶多在小区群里发发段子。

“快了，刚出地铁站。”我点了个对勾。

键盘侠22秒回：“行，那我撤了，高峰期不好走。”

等我把游戏里的阵线拉回来，准备转去打另一局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外卖小哥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李明吗？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刘芳。”

我手一抖，耳机线都扯松了。手机差点滑下去。市局刑侦支队？这什么情况？我下意识反问：“您……您打我电话干嘛？”

对面笑了，声音倒是很平和：“没事，就是想跟你了解几个情况。”

我有点懵，赶紧说：“您请说。”

“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，B栋北侧门口，是不是见过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戴鸭舌帽的男人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B栋北侧门口？外卖小哥放东西的那个位置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蓝牙耳机。刚才出来的时候，我确实看到了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，背对着我，蹲在台阶旁边抽烟。不过那人动作挺猥琐的，低头哈腰跟台阶上的外卖盒子捣鼓，屏幕都快贴地上了。我以为是捡东西的，也没在意。

“看不太清楚，有点远……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他手里还拿着个黑色塑料袋，低头看得很仔细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