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克应了一声，直起身子，甩了甩还带着水汽的T恤。教练科尔姆站在一排运球的球员后面，指了指他。那眼神，跟鹰隼琢食一样直接，不带丝毫感情，就差没喷火了。

“刚训练完就磨蹭，”科尔姆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在地板上，“我看你今天的篮板数据，嗯，有点意思。但不够看。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杜克心里咯噔一下。篮板？他倒是不怎么在意那个，得分和盖帽才是他的拿手好戏。可现在教练突然提，八成是让他犯错了。

“我……”杜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可科尔姆已经往前踱了两步，指着对面那个五号位的对手，“你看看他，帕特里克。身高跟你差不多，技术也比你巧。但每次篮板球，他要么卡住位置，要么提前跳，要么就干脆被你推出去。你呢？”

杜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宽厚的肩膀，没说话。他确实还没认真琢磨过篮板。攻防转换，他只要抢到前场篮板，下一步要么直接起跳得分，要么就迅速将球传出去发动快攻。复杂的东西，他懒得思考。

“篮板球，是内线的根基，”科尔姆加重了语气，“你站在这儿，就得像块移动的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谁想碰都得掂量。断球，抢前场，保护后场，一样都不能少。你现在的打法，像什么呢？像只没爪子的熊，只会往前拱，守不住啊。”

杜克这才注意到，有几个队友忍不住交换了眼神，似乎也在偷听。他有点恼火，谁不知道篮板重要？可刚才的失误，不就是因为对方那小子太会卡位置，把他晃了一下，他才急躁地推了出去，结果自己没拿到？这锅，他不背。

“刚才那球，是因为对方太会缠，我下一秒就想补救，结果……”杜克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。

“结果？”科尔姆冷笑一声，“结果就是被对方漏掉了空档，篮板没了。看球的时候光看着球星飞天遁地多爽？到了你手里，就是脏活累活！你得学会卡位，学会预判，学会用身体去挤压对手！”

杜克低头，看着自己磨破皮的运动鞋，又抬头看科尔姆。教练今天好像格外严厉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他心里暗道，这招防守，得练。

“还有，”科尔姆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下次再出现失误，别跟我解释什么对方太强，什么你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