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姆的声音不高，但里头那股子火气隔着空气都闻得出来。他盯着杜克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杜克心里这叫一个咯噔，比刚才被 Coach Colm 单独拎出来时还慌。好嘛，这眼神，全队里也就 Coach Colm 能使出来了。通常吧，这眼神底下，准有那么点大事儿等着。

杜克咽了口唾沫，脖子有点发紧。他往前又挪了半步，脸上堆起他自认为最诚恳的笑容，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：“教练，怎么了？训练是不是……”

科尔姆抬手，在空中随意地比划了一下，好像是掂量着什么，又好像只是没好气地挥了挥手，打断了他。“怎么怎么了？”他对着空气里的那个问题反问了一句，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，“杜克，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？外面是什么时候？”

杜克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比分牌上赫然是 11:30，上午。不是训练时间啊……他心里嘀咕，教练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

科尔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忘了？昨天晚上淘汰赛，最后时刻你说那个关键盖帽，是靠着‘一股蛮劲儿’？没商量？杜克，看着我的眼睛，跟我说说，你知道你那‘蛮劲儿’，是怎么用出来，帮助球队拿下那个总冠军的吗？”

杜克彻底懵了。什么？冠军？昨天……昨天咱们赢了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，是他的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标题就是五个大字：【恭喜！总决赛冠军！】

科尔姆看着他那副反应，气笑了两声，指着杜克：“看见没？冠军！整个联盟都在讨论你那个最后时刻的‘死亡缠绕’，体育台都在重播！说你一个人把对方的头牌给防废了！”

杜克这才反应过来，心脏怦怦地狂跳起来。他转了个身，拿出手机，点开视频回放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果然，镜头里，他像一头蛮牛一样死死卡住了对方持球中锋，青筋暴起，肌肉贲张，那股气势，确实像一座山。解说都在喊，这是季后赛历史上最极致的内线单防之一！

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靠着一股子傻劲，凭着一股不怕苦不怕累的横劲儿，硬扛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