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姆又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火气，Du克闻着就心头一紧。他没回头，光是在那里闷头练着基本功，运球，投篮，再运球，再投篮，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可他跟没听见似的，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，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篮球，仿佛那里头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练这个吗？”科尔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还是那种公式化的腔调，但里头的意思，Du克一听就懂。这是敲打，是警告，是告诉你，别他妈给我耍花样。Du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只是几秒钟，足够他感觉到科尔姆那道无形的目光已经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好嘛，看来今天这火气，是躲不开了。他重新开始运球，速度更快了几分，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“砰砰”作响，像是在给科尔姆磕头。

“你那防守，有时候看着挺凶，但细品品，就是不够硬。”科尔姆又补了一刀，“对方一伸手指着你，你就往后缩，那像什么话？内线球员，得像墙一样站着！”Du克猛地抬起头，汗水泥浆糊了他一脸，他抹了一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科尔姆站的位置。科尔姆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头沉默的猛兽，等着他的回应。

Du克心里那叫一个咯噔，比刚才被科尔姆单独拎出来时还慌。好嘛，这眼神，全队里也就科尔姆能使出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科尔姆，我知道了。”他不想辩解，也没那个必要。科尔姆不满意，那就是不满意，他杜克也得照着做。他低下头，继续练着，但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了开去。

明天就是训练赛了，对手是西部的一个老牌劲旅，实力不容小觑。他觉得科尔姆今天这番话，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训练赛。或许，这也是对他近期表现的一种回应吧。Du克想到这里，手里的动作又重了几分。他得证明，他不是只会一味的蛮干，他也能在关键时刻，用脑子打球。

科尔姆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平时总是一副调皮捣蛋模样的小子，此刻却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沉稳。也许，他真的该给他一次机会吧。训练赛，对他来说，或许也是一个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