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？外星人？" 老王顶着个鸡窝头，手里的冰柜不知道被谁碰倒了，雪碧撒了他一腿。他正蹲在超市门口，看着里面的人挤得水泄不通。

电视里放着，调了两三个台都没能换到正常新闻。清一色的画面，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，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解释，后面背景里是摇摇欲坠的灯光和不断闪过的奇特飞行物。电视雪花点一阵乱跳，老王咂咂嘴，这信号，比他刚中了五毛的彩票还激动。

"老王，你咋还站外面呢？快进去啊！" 对面穿件破夹克的小李冲他喊，手里还拎着一包打折的薯片，一半都掉地上了。

"我……我怕。" 老王咧咧嘴，真的有点怕。他看着电视里那些飞碟，黑乎乎的，在天上横冲直撞，把城市砸得七七八八。新闻里说了，先是西雅图，然后是上海，接着就是北京。地球转得比他儿子追星还快。

超市里面更乱了。货架都被推倒了，结账通道排着长队，但收银员全跑了，估计是怕死。小年轻们冲在前面，手里攥着购物车，跟抢血包似的，疯抢方便面、猫罐头、矿泉水，甚至还有几袋方便铲屎官的猫粮。

"同学，来碗泡面吧！" 一个扎染头发的姑娘，顶着个滑稽的充气蝙蝠头套，从货架后面钻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三个巨大的电池包。

"有电池？" 老王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来，"多少钱？多少钱？" 他想起昨晚电视里某个主播说，如果有足够的电流，或许能……能咋样他也不懂，但听起来很厉害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："啊？这个是给人玩的……"

"管他呢！能亮就行！" 老王把电池往兜里一塞，转身就往超市深处冲。

"喂！你买不买啊？" 姑娘在后面喊，但老王没回头。他已经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拿着大喇叭喊话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"大家冷静！冷静！政府正在处理！" 但老王觉得，这话自己说都差不多。

他跑到了五金区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货架。电钻！榔头！撬棍！他拿起最硬的一根撬棍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他儿子还重。又摸了摸兜里的电池，心里突然有点热乎。

这时，街上突然安静了。连远处爆炸声都好像停了。

老王心一紧，不知道是哪个外星佬在放屁，还是……好兆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