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“嘿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烟卷儿差点拐弯。他眯着眼往天上瞅，那几串黑乎乎的大气球，正慢悠悠地往下坠，速度不快，可那绝对的诡异劲儿，能把人头皮麻了。街上的霓虹灯“唰”一下全灭了，只有几盏应急灯硬撑着，灯光惨白，照着街上乱糟糟的人影。

“搞啥名堂呢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，吧嗒吧嗒又吸了一口烟。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小餐馆老板，平时最烦的就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幺蛾子。现在街上人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收音机里乱哄哄的，什么官方通告，什么专家分析，听得他脑袋嗡嗡的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，有吃的没啊？”一个年轻小伙子气喘吁吁跑过来，手里的购物袋都快提不住了。“超市早空了，我这刚抢到两包方便面，你……”小伙子眼神发直，看天上那黑乎乎的“气球”的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老王没说话，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，指了指附近一个还没被抢光的小卖部。“走，那边看看。”

两人挤进小卖部，里面跟打仗似的，货架被扫得干干净净。老王眼睛尖，在一个角落看见半箱子啤酒，顺手就拎了两瓶。“喏，一人一瓶，干活。”

小伙子感激地接过去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出租屋走。路上人影绰绰，每个人都有差不多的表情——惊恐，还有一丝绝望。

出租屋在七楼，没电梯。老王搬了把椅子，在窗边坐下，啤酒一开，那股子苦涩劲儿直接灌进胃里。他靠在窗沿上，看着楼下越来越密集的人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电视开着，但画面乱成一团，偶尔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喊声。

“这事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老王皱着眉，自言自语道。他想起刚才电视里那个穿西装的政府官员，一脸严肃地说什么“外星人入侵，全民反击”，语气那叫一个慌乱。老王心里嘀咕，反击？往哪儿反？拿扫帚跟他们干啊？
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阵爆炸声，紧接着是建筑物倒塌的轰鸣。老王猛地一惊，抓起啤酒瓶就往后退。下一秒，眼神就瞪圆了——对面那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，整个楼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，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，哗啦啦地倒了下去，一时间尘土飞扬，遮天蔽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