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卷儿，在楼道里转了两圈。手机屏幕忽明忽灭，一条条红字弹窗往上冒，全是“陨石雨”“外星入侵”什么的，底下乱糟糟的评论更多，全是问号和感叹号。他喉咙又干得冒烟，叹了口气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屋里乱得跟猪窝似的。他老婆脸色惨白，正对着电视发愣，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。旁边小孙子被吓哭了，哇哇哇地喊：“天上掉炸弹！妈妈我怕！”老王吼了声：“闭嘴！没坏大事！”一屁股坐沙发上，电视正放着新闻，主持人那脸跟哭丧似的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全民反击”“建立防线”……

“他娘的，建啥防线？”老王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全是烟头。他走过去，从冰箱里摸出半斤拍黄瓜，洗洗就啃起来。咔嚓咔嚓几口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等着吧，肯定要乱！政府就这德行，事到临头就说瞎话。”

窗外传来几声怪叫，打破了死寂。老王心里一咯噔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操，几道光柱拖着黑影扫过街道，地上那几串“大个子”黑气球晃悠得更欢了，像几块搓衣板在刮天。远处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火光。他老婆急得直跳脚：“老王！西门那边着火了！是不是外星人扔炸弹？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黄瓜盆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跑到楼下，果然看到不少邻居慌慌张张往出走，有人抱着娃，有人背着包，脸上都是惊慌。有人喊：“往北走！他们好像在炸北边的房子！”老王吼了句：“都他妈往南跑！跟我走！”他个子大，往前一挤，硬生生挤出人群。

路上全是慌不择路的人，撞来撞去。老王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都跑什么跑，有病吧！”他想起单位仓库，那里有当初演习留下的几把消防斧，他曹尼玛的，管他是不是外星人，先干他娘的一票再说！走到一个拐角，他看到几个穿着红衣服的人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正跟几个醉汉打架。那几个人说他们是“自卫队”，要保护平民，结果被醉汉骂娘，推来推去差点打起来。

老王抄起旁边一个拖把，上前就捅了那个醉汉一拖把。旁边几个醉汉吓了一跳，骂骂咧咧地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