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屋里东西扔得到处都是，电视还搁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循环播放着同一个新闻——“紧急通知，外星陨石袭击全球，政府号召全民反击”——旁边还有个空啤酒罐，摔得粉碎。

他没管那些，趔趄着溜进屋，顺手把门带上。屋里飘着一股烟酒味儿，还有一股不太对劲的酸腐味儿，像是烧焦了什么。他皱皱鼻子，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。

楼下更乱了。几个穿着睡衣的人正冲着火光呼喊，手里举着什么奇怪的东西——电钻、拖把、甚至还有个微波炉。更远处，传来汽车被砸碎的声音，还有枪声，零星几声。这还是他没开对讲机，不然外面更吵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随手一掏，屏幕上又弹出来一堆红字：“最后防线‘长城’失守”“外星人登陆美国”“生化武器疑云”……他点开一条，“北京天安门广场遭攻击，伤亡惨重”，配图是个模糊的监控录像，黑漆漆的一片，隐约有个影子在倒。

老王嗓子眼儿发紧，灌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，比电影还扯。他走到冰箱前，冰柜门歪着，里面东西冻得跟冰棍似的，还有几瓶矿泉水。他抓起两瓶，没开，揣进怀里。

“反击”俩字，说得轻巧。他那小破屋里，啥反器材？一把水果刀？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圈，翻出半包螺丝刀，不知道啥时候忘在那儿的。算了，能防个身也好。

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，他刚想去充电，楼道里传来“咚咚”两下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很清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现在这种时候，没人会来串门。他下意识摸出螺丝刀，藏在袖子里，往后门边一站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稍微重了点，还有个女人声音，软糯糯的：“姐夫，能开开门不？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老王皱眉。他有个妹妹住在隔壁，可妹妹声音不这样啊。这声音听着挺年轻，还有点发颤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门闩挪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个女人正倚着门框，背对着他，头发挡住半张脸，看不出长什么样。她穿着一件红毛衣，很俗气，但在这种时候，看着还挺扎眼。

老王没说话，继续挡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