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在国贸附近，步行到地铁口得十五分钟，王磊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他抄近道，穿过一个正在装修的小巷子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上次还在这里踩到过钉子，这次幸好没事。巷子尽头就是地铁站，门口电子屏上显示着“到站五分钟”，王磊赶紧挤进人缝里。

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王磊缩在角落，后背靠着的金属扶手冰凉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今天又得吃泡面了。同事们都在抱怨老板画的大饼，王磊不置可否，他记得张哥说过，在北京混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“叮咚！”手机弹出消息，是公司HR发来的：“王磊，下周三下午三点，来人力资源部一趟，谈试用期转正的事。”

王磊攥了攥手机，这个消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刚来这家广告公司一个月，每天就是改方案、改方案、再改方案，老板是个急脾气，客户更急。不过转正意味着底薪能涨一千块，这对他这种月光族来说，不是小事。

晚上泡面的香味飘得老远，王磊扒拉了两口，突然想起明天要见HR。他翻出简历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自个儿咧嘴笑，感觉有点傻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挑了张上周和同事聚餐的照片，上面他笑得比现在实在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特意起了个早，地铁上人更多，他后背的公文包被挤得变形。人力资源部在三楼，他提前五分钟就到了门口，手心直冒汗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不大，一个中年 women 坐在电脑前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王磊？”女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
王磊坐下，感觉后背还在冒汗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王磊，今天来是谈转正的事。”

女人点点头，调出他的资料：“试用期表现不错，但是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有问题？女人打开一个文件夹，递给他：“这个项目，你负责的方案，客户反馈不太理想。”

王磊接过文件夹，里面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，页脚还沾着泡面渍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是客户画的修改意见，密密麻麻的箭头指向他的方案，像被特效符咒砸过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