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晃着两腿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刚在后山砍了半天柴，结果裤腿被荆棘挂破，脚踝还扭了一下，现在正往镇上走，想找个酒馆消消愁。铁炉镇就那么大，他拐进街角，就看见那个摆摊算命的瞎了一只眼，正唾沫横飞跟旁边人吹牛。

“听说西边矿洞最近闹鬼，专吸人阳气！我孙女……”

李伟心里烦，没搭理，只想赶紧回五金店交差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店门，老板正趴桌子打瞌睡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人。李伟把柴火往角落一扔，摸出皱巴巴的纸币点了两根烟。刚点上，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。

“李伟，昨天那批螺丝怎么又寄错了？客户投诉了三次！”老板揉着眼睛，嗓门尖得像雉鸡。

李伟吸口烟，眉头皱成川字。“那不是你让我备注‘客户看着给’吗？”

“我写清楚‘偏好粗牙’了！你个 тов (俊瓜)！”老板抄起个扳手就砸过来，李伟一机灵躲开，烟灰差点燎到胡子。

正吵着，门口突然传来-metallic-thud（金属撞击）声。李伟心头一紧，透过门缝只见三个 shadows（影子）抬着个木箱，箱上贴着用镇上唯一块红布写的“祭品”。为首那人穿着血红色外套，脸上用黑漆画着骷髅。

“闭嘴！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“铁炉镇欠了我们的。今天起，每天献祭一个成年男性。”

李伟听得头皮发麻。他手一抖，烟掉在地上。老板也被吓得跳起来。“你们是谁？想造反吗？”

红衣人咧嘴笑了，露出森森白牙。“造反？孩子们，我们只想讨点利息。”他随手把木箱往地上一扔，箱子里的东西发出响声——是骨头。

李伟抄起旁边砸坏的锤子，嗓子已经哑了。“滚……”

“你以为一个人能抵抗我们？”红衣人拍了拍手，三个影子突然出现在五金店门口，像活僵尸一样咧着嘴。“还是说……你认识什么特别的人？”

李伟汗毛倒竖。他想起昨天在山道边捡到的那块石头，拳头紧了紧。那石头明明是个粗糙的赭石，放进口袋时却烫得像烙铁。

“老家伙，你怕不怕死？”红衣人绕着货架走，指甲在木头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