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的裤腿确实破了个大口子，脚踝扭得像根麻花，疼得他一瘸一拐。柜台老板没理会他的咒骂，眼睛盯着他手里那捆柴火，估摸着是他砍的，估摸着他饿了。

“要酒吗？喝碗小酒，暖暖身子？”老板指了指旁边那坛蒙着层的劣质白酒。

李伟恶狠狠瞪过去：“老子没钱！”

老板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：“那行，帮我把这碗酒喝了，算我欠你的。”

李伟手一挥，柴火往旁边一歪，差点倒地。他喘着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镇子，连个靠谱的酒馆都没有，老板就知道占便宜。
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一碗见底的劣质白酒，李伟仰头就灌。烧心，但比忍受脚踝的疼强。

酒刚入腹，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。李伟晃了晃脑袋，靠在柜台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

老板看着他，眼神一亮，悄悄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剪刀，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小撮李伟掉在地上的头发。

夜色渐深，李伟在柴火堆里睡着了。梦里，他不再是那个被生活压榨的苦力，而是站在一片血色草原上，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剑。周围是无数张扭曲的笑脸，他们在向他招手。

“快……跟着我……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
李伟猛地惊醒，冷汗浸透了衣服。柴火快烧完了，火光映着他惊恐的脸。

“睡傻了吧？”老板不知何时回来了，正用火钳往火里添柴，“你那梦，十有八九是那把破柴刀想跟你要钱。”

李伟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腿疼让他只能骂骂咧咧：“滚你的蛋！”

老板笑了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在火光下晃了晃：“你要是信我，这玉佩送你。”

李伟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血字一样，随着火光扭曲变形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李伟皱眉。

“一个承诺。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明天镇外有马帮过，你要是敢跟着，我保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板突然捂着嘴倒了下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李伟吓了一跳，刚想问什么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恐的喊叫。

“有刺客！有刺客啊！”

破屋外乱成一片，刀光剑影，喊杀声震天。李伟心头一紧，想起老板的话，手一抖，玉佩从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