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灌下一口凉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把滚烫的水从嗓子眼儿拽下来。窗外的霓虹灯还是那么晃眼，楼下烧烤摊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，他数着，三圈，四圈……今晚这帮哥们儿是喝了多少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诺基亚那破玩意儿，是新换的智能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李总，我是张总要约你的秘书王莉。我们明天上午九点在国贸咖啡厅见。”

王莉？他想起那个穿着职业套装，说话永远模棱两可的女人。张总要见她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，眼睛又飘向窗外。城市的灯光像泼上去的一堆颜料，红的，绿的，黄的，混在一起糊了一片。

“商业联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这词儿他只在电视剧里听过。联姻？他李浩然什么时候成商品了？

第二天，李浩然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晃悠着去了国贸咖啡厅。国贸那地方，他以前只在新闻里看过，今天亲自来，反而有点不自在。门口停的车一半是奔驰，一半是宝马，叮叮当当地响，把他的心都震得扑通扑通跳。

他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他看着那杯子上层的奶泡，像个小山包。服务员走过来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先生，要加糖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李浩然摇摇头，把目光转向门口。

果然，张要带着王莉走了过来。张要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走到他面前坐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李啊，我听王莉说了，你很有潜力。今天来，就是想跟你谈谈合作。”

合作？李浩然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按捺住翻腾的胃口，试探着问：“张总，您说的合作……具体是什么？”

张要嘴角一撇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我女儿最近在筹备个慈善基金会，缺个执行董事。我看你年轻有为，背景又神秘，正好合适。”

慈善基金会？执行董事？李浩然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哪是邀请他谈合作，分明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呢。他正要开口，王莉突然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李总，你在想什么呢？这是张总要捧你啊。”

捧他？李浩然看着王莉白皙的脸蛋和闪亮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