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当时就乐了，蹲在那儿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那小丫头抽噎声连成一片。他心里嘀咕：“闹啥呢这是？玩打地鼠呢？”凑近一看，嚯，小球球正坐在板凳上，旁边站个妇人，正抡着块脏抹布抽胳膊。那抹布看着就粗糙，小丫头肩膀一扛一扛的，龇牙咧嘴跟抗沙袋似的。赵磊刚想搭把手，“哎，大姐，悠着点，这孩子小……”后面的话卡了壳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嘿，这戏还有后续！妇人抽了几下，把抹布往大腿上一扔，伸手抄起旁边个小板凳就拍屁股底下。赵磊乐得直咳嗽，这哪是抽孩子啊，这叫行为艺术。小丫头“哇”一声哭得更欢了，指着妇人手背上一道口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娘，你看！娘，你看！”

妇人手背那口子得有一指宽，渗着红血，顺着手指往下淌。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托住小丫头脸蛋，哑着嗓子哄：“囡囡乖，不哭不哭，娘就是手笨……”说着就往自己嘴上凑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娘俩挺有默契啊。

小丫头扭头就往妇人身后缩，妇人脸一沉，扒拉着小丫头耳朵：“哭花了脸咋办？再哭娘撕了你！”赵磊看着这俩人斗嘴，越看越有意思。这娘俩看着挺机灵，怎么就养出这么个熊孩子呢？

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旁边“咣当”一声，像是啥东西砸碎碗了。赵磊抬头一看，嚯，一个黑影正扑灯结彩往草丛里钻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家里那小花狗，脖子上系着红绳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碎碗沿。那狗跑到草丛里，歪着脑袋似乎在跟啥东西对峙，对面的黑影一闪就没影儿了。

这时候妇人已经站起来了，一边拍打裤腿上灰一边冲狗嚎：“小花！滚回来！晚上没你的肉骨头！”那狗懂事儿，夹着尾巴一溜小跑回来了，跟个小跟屁虫似的。赵磊看着这狗，越看越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

妇人拎着小丫头手腕，把她拽到狗跟前，小丫头立马就不哭了，伸手抓着狗尾巴就往后拉：“小花，抱抱！小花给抱抱！”那狗也乐意，摇着尾巴就趴下了，小丫头往狗背上就一坐，狗也不躲，就趴那儿让人骑。赵磊看得是一愣一愣的，这娘俩跟亲兄妹似的，小花狗都比他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