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又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，看样子是刚买的外卖。他脸上还带着点阴影，估计刚才撞见林微雨带着孩子没忍住，想说点سالف（salaam，阿拉伯语，意为和平或问候）的。许默抬眼看他，小杨立马挺直腰板，把保温袋递过来：“许总，刚点的黑松露意面，您看……”

许默没接，手指在那张流程单上又划了划。屏幕上还亮着，显示着宾客名单、时间表，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——离婚协议签署时间：次日十点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小杨愣了下，许默拍了拍旁边的沙发。

“坐吧。”许默头也没抬，“等下就带小杨去酒店。”他指的是明天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婚礼，保镖、摄像、证婚人，整整齐齐，全套服务。

小杨局促地坐下，保温袋差点没拿稳。“许总，那林小姐她……”

“我知道她逃了。”许默语气很淡，像在说别人家的事，“明天让她来签协议就好。”

他这话听着像没事，可小杨听着心里直打鼓。林微雨可不是普通女人，她是许默圈子里的人都承认的狠角色。当初许默追她追得满世界都知道，那叫一个轰轰烈烈。后来林微雨回头了，俩人腻歪得像小情侣，谁也看不上谁。这半年，林微雨突然发疯似的跑路，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，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底儿掉。

“许总，要不……”小杨犹豫着，“要不我们直接去她公司，堵住再说？”

许默把流程单推过去：“查查她现在住哪儿。明天让她带户口本过来。”

小杨拿起单子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查地址？许总您要亲自去？”

“她带了个孩子，总得有人见见。”许默站起身，“小杨，明天给她备辆车，去江景小区。另外，给她买份儿童保险，保额尽量高点。另外，给她妈那边打个电话，就说 flu（流感）犯了，让她过去照顾几天。”

小杨：“……”这哪是去签离婚协议，这跟求婚似的，还带附加条件。

许默走到落地窗前，外面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他忽然想起林微雨逃婚那天，她抱着襁褓站在酒店门口的样子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淋湿的小兽。那时候她还说：“许默，这辈子，我只嫁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