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水晶吊灯闪得那么晃，可林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脚下。离婚协议在她手心里卷了卷，纸边都都毛了。她觉得手得疼死，可心里反而空得发慌，像被掏空了个大洞。

“好了。”苏铭开口。

他声音还是老样子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可林晓觉得那声音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往她心口捅。她慢慢抬眼，就对上苏铭那张脸。曾经觉得那么深情那么英俊的脸，现在看着却陌生得吓人。

“签字吧，林晓。”他递过一支笔。

林晓没动，就那么看着笔。那笔挺贵的，是她当年省吃俭用买给苏铭生日礼物的。他拿着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，动作特别利落，就像签什么东西似的。林晓盯着那两个字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不是哭，就是眼圈红。

“苏铭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
苏铭手一抖，笔差点掉下来。他愣了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……再说一遍？”

林晓咬着唇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，“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，苏铭！”

苏铭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过林晓的手腕。力道大得让她疼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晓被他抓疼了，失声喊，“你放开！”

“我放开？”苏铭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当我傻？你说怀了我的种，就打算跑路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。她挣扎着，却被苏铭抓得更紧。她看着苏铭眼睛，那里面翻涌着暴怒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
“苏铭，你冷静点！”她求他。

苏铭没动，就那么死死盯着她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。半晌，他松了手，可没放开。他盯着林晓的肚子，声音沙哑，“所以，孩子是他的……”

林晓点点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不想看苏铭那副嘴脸，扭过头去。反正都这样了，看他不看都一样。

“你先别激动。”林晓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，但是……”

“我生气？”苏铭笑了，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，“我苏铭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？我要是怕了，我还来跟你离婚？”

林晓心口一抽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看着苏铭，觉得他怎么变这么陌生。明明以前最疼她的人，现在却像个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