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说话的时候，林晓的脑子还是懵的。离婚协议摊在地上，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该捡起来。这男人……真以为她林晓是那种闹着要死缠烂打的？离了就离了，财产分割公公正正，他净身出户，还逼着她写保证书，说要是敢打扰他的生活，就得赔偿一大笔钱。呵，他倒是挺会算计。

“苏铭，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苏铭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点审视。他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份协议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清醒。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有点嘲讽的笑容：“好，苏大少，你满意了？我随时可以滚蛋。”

她终于把协议捡起来，撕得粉碎，纸屑在空中飞舞几下，又落在光洁的地板上。苏铭没动，也没皱眉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。

“滚蛋可以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，你肚子里的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，笑得有点没力气：“我的事，你不用操心。我养得起。”

她弯腰捡起地上几片没撕干净的纸，随手揉成团，就往垃圾桶里扔。顺手拉了拉裤子拉链，站直身体，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。

“那么，再见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指尖还是有些发抖。

苏铭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叫她，也没阻止她。直到门被轻轻关上，他才缓缓走到那片纸屑前，弯腰一片片捡起来，放进掌心，又瓣瓣掰开，散落在空气中。

“林晓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带着点困惑，又有点别扭的……责任感？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晓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有点冷。她抱着胳膊，站在陌生的楼道里，觉得心脏怦怦直跳。怀了他的孩子，扑到前夫怀里哭喊求原谅？她林晓才不做这种事！她要做什么？响亮地告诉全世界，谁敢动她一根毫毛，她就让谁付出代价！顺便……带球跑路，找个好人家，把小宝养得白白胖胖。

想到这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轻快地转身，走向电梯。这男人虽然死脑筋，但房子是大的，装修是新的，里面的电器也一应俱全。先凑合住着吧，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说。反正，她林晓，又不缺跑路的本事。她哼着小曲，走进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