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看得入神，那脸突然就凑过来了，挨着坐下，小腿还颠啊颠的。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真人秀，估计是又是什么选秀，一帮年轻人跟着瞎起哄。老王瞥了一眼，心想这小子又想干嘛。

“爸，你看这个，那个谁谁谁唱得真难听。”儿子老小，正捧着个瓜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电视屏幕上。

老王抬眼看了看，确实挺魔性的，五音不全还会摇碧莲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老小见自己逗樂了老王，得意洋洋地做了个鬼脸，然后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。

“爸，你猜我最近发现什么了？”

老王剔着牙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发现啥？除了怎么让你少惹点事，啥时候能长大，其他啥都发现不了。”

老小嘿嘿一笑，伸手搂住老王的肩膀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啥也不是似的。我跟你说，我最近发现，其实你……唉，算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表情有点复杂，盯着老王看了好一会儿。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平时就爱闹腾，一惊一乍的。

“说啊，我到底怎么了？”老王挑眉。

“其实吧，”老小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发现，你其实……还挺帅的。”

老王差点把嘴里刚剔的牙一口喷过去。帅？他老王？一把年纪了，头发都谢了，脸上褶子比老坟头还多，穿得也不讲究，一身皱巴巴的旧衣服。这小子是抽疯呢？

“小子，你是不是近期欠了人情没还啊？就想着说点好听的哄我开心呢？”老王皮笑肉不笑地问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。

老小被我逗笑了，挠挠头：“没有啊。我是认真的。爸，你想想，其实你虽然穿得简单，但人很精神。而且你为了我，为了这个家，操心了这么多，其实……挺有男人味的。”

我……挺有男人味？

这小子，说话咋越来越离谱了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但脸上却笑开了花。谁不知道他老王是为了一家子顶天立地，就算穷点，累点，那又咋地？可当这几个字从儿子嘴里说出来，咋就有点不一样了呢？

电视里还在吵吵嚷嚷，可老王心里却格外平静。他看着儿子，那小子虽然有时候是挺烦人，但这一刻，他眼里全是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