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钩，斜挂在残破的窗棂上。月光透过裂开的窗纸，在土坯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幅老旧的拼图。

屋内，火塘里的灰烬还冒着余烟，噗噗地冒着白气。一张破旧的木桌上，放着一本封面发黄的《太乙问道诀》，书页边角磨损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浅浅的竹青色。

桌子旁，一个少年正盘膝坐着，眉头紧锁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掐着某种玄奥的印诀。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面容清秀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，袖口和衣襟都打了补丁，露出底下瘦弱却结实的小臂。衣服虽然破旧，却被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
少年名叫张凡，正一遍遍地练习着《太乙问道诀》上的心法口诀。吐纳之间，微薄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，让他微微发热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但他的眼神始终专注，没有丝毫的分神。

这道心法，是他重生后，从那本破损的《太乙问道诀》上重新拾起的。上一世，他也是因为修炼这门心法，才侥幸在神庭大能的追杀下，逃得一命。但最终还是因为挡了别人的路，被扔进了混沌，成了无数修士夺舍的棋子，最后连魂都被人给搅得四分五裂。

“呼……”

张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胸口微微起伏。他睁开眼，盯着窗外那轮冷月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。上一世的耻辱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“神庭……你们给我等着！”张凡低声喃喃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刺痛，但他毫不在意。反手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《太乙问道诀》的书页被震得哗啦作响，几页纸散落在地上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。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推开了房门。

进来的是三个穿着黑衣蒙面的人，为首那个身材魁梧，脸色阴沉，刚一进门，就厌恶地皱了皱眉。“真是晦气，连个破屋都让这废物占了。”

另外两个瘦高个，跟在后面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串麻袋，麻袋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。显然是抓来的猎物。

“大哥，你看，这是个山贼住的破地方。”一个瘦子谄媚地说道，眼睛却瞟向桌上的《太乙问道诀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