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您这手镯子……忒邪门了。" 阿狗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指在斑驳的铜绿上划拉了两下，声音压得低沉。

柜台后，打了个哈欠的老王头，眼睛没抬："邪门？能卖钱就不错了，要不是看您可怜，这玩意儿早扔垃圾桶喂野狗了。"

阿狗嘿嘿一笑，伸手把那铜镯子往柜台上一放，镯子轻轻磕碰，发出"哐当"一声闷响。他自顾自地往兜里摸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袋："老板，今儿手气不错，给您算个便宜价，五十块，不能再多了，懂不？"

老王头终于抬起头，借着柜台下昏暗的灯光，眯缝着眼打量阿狗。这小子，租柜台三年了。前两年光会跟人套近乎，偶尔还敢伸手顺老板的货，今年倒是老实了，可人也憔悴得不成样子，老是蹲在后面捡别人挑剩下的垃圾，手里老攥着个破扫帚疙瘩。

五十块买他这手镯子……听着像是天方夜谭。铜镯子重得很，是仿的战国古剑饰，勉强拿得出手，可真没必要给五十。

"阿狗，醒醒。"老王头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五十块买这个，我儿子都不干。"

"干啥不干啥，您这镯子里头有故事。"阿狗把布袋往旁边一扔，腰板挺得直溜，"跟您说啊，这玩意儿是阴邪货，养不得人，可它……是个引子。"

老王头嗤笑："少贫嘴。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啥没见过？"

阿狗把那铜镯子翻过来，对着灯光比划着："您看这云气，不对劲啊。一般人挑不出门道，可我这眼睛，不一样……它指向一个方向，北边，往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地去。"

老王头皱眉："添乱。"他最烦阿狗这套神神叨叨的把戏。

"老板，您要不跟我去一趟？"阿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"就咱们俩。您跟丢的钱可能就藏在工地里头。"

老王头打量他半天，见阿狗一脸认真，不像撒谎。"就你？"他指了指阿狗身上脏兮兮的破夹克，"你一个捡破烂的，能耐啥？"

"能耐大着呢。"阿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我认得宝贝。您那镯子里藏的，比这镯子值钱多喽。"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："行，看您可怜，一起去。不过要是不高兴，现在就走。"他心里嘀咕，这小子是不是撞邪了，突然老实了还变能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