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像刚从一场大梦中捞出来。医院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敲打过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林凡顺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正冲着他笑，手机卡在手里，正低头拨打着什么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像吞了沙子。

“医院啊，怎么睡地上呢？保安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幸好路人及时报了警。”护士放下手机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嗯，退烧了，不过脑子还有点问题，医生说你可能是中暑了，加上情绪激动过度，脑震荡了。”

林凡花了点时间才把脑子里的混乱信息捋顺。中暑？脑震荡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车库给车换轮胎，天气虽然热，但也没热到中暑的地步啊。而且，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的地板上？不是应该在……车库吗？

护士似乎看出他的疑惑，叹了口气：“医生说你后遗症可能有点严重，恢复起来得慢慢来。”

林凡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脑震荡……后遗症？他努力回忆昏迷前最后的事情。那辆他正在保养的老爷车，车库里那堆满的过期食品和啤酒罐，还有……他随手翻到的老家户口本？

这一刻，一个荒诞却又清晰的想法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响。

“护士，我……我家里怎么样了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啊，是独居。你的亲戚朋友早就跟你断了联系，他们说你自从五年前进了公司后，就变得像个怪物，谁也不理，天天关在车库里搞那些没人懂的东西，人缘早烂光了。”

五年前？进公司？搞东西？

林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，差一点又栽倒。他强撑着看了看病房里的设施，老旧的吊扇吱呀作响，墙壁上的瓷砖有些剥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
“护士，那……那我的户口本……”他急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