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……”一声低骂憋在喉咙里，张凡猛地睁开眼，額頭涔涔冒汗。

漆黑。

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也不是加班到深夜写字楼昏暗的灯光。这是一片彻底的黑暗，黏糊糊的触感糊了满脸，带着一股子奇异的腥臊味，像是什么死掉的生物腐烂了。

“操！”他伸手去够床沿，手伸出去老远，却只摸到一片冰凉黏腻的空气，连个墙边都摸不着。

“这是哪？地下室被淹了？”张凡心里哀嚎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在电脑前连轴转，赶完一份PPT，累得眼皮打架，迷迷糊糊就睡了。怎么一觉醒来，到了地狱？

半晌，一种微弱的光亮从眼皮缝隙渗了进来。张凡眯起眼，适应了片刻，才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这是一个洞穴。不大的洞穴，顶上布满钟乳石，阴冷潮湿。而他正躺在洞穴中央，身上盖着一层湿漉漉、散发着霉味的破布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这双手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巴，皮肤青黝黝的，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病态。

“幻觉？高原反应？”张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
可当他的视线扫过自己身上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他低头，看到的不是熨帖的衬衫西裤，而是粗麻布做的、破破烂烂的短打，膝盖处的布都磨破了，露出一小截瘦骨嶙峋的小腿。他再摸摸腰间，那里挂着的不是钱包手机，而是一把农夫山泉和半块黑面包。

等等……农夫山泉？黑面包？！这是他早上出门顺手塞进包里的早餐！

“不是幻觉……”张凡的声音带着颤抖，抓住自己胳膊上凸起的骨头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他真的穿越了。

而且看他这身打扮，这副模样，好像穿越到古代，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古代乡下小子。

“靠！这年头穿越都这么惨的吗？”张凡忍不住骂了一句。想他堂堂二十一世纪三本院校毕业生，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也算见过世面。怎么一睁眼，就成了穷山沟里的饿殍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洞穴角落传来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只见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看年纪不过五六岁，穿着和他一样的破烂衣服，正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，污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，鼻涕黄黄的挂着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