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凡又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哑了。这地方闻着挺味儿，一股子牲口棚和垃圾堆混合的味儿，冲鼻子眼直往里钻。他挣扎着扭过头，借着从破烂窗户纸缝隙里透进来的光，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。啧，脏得能下饭。

这破庙里就他一个人，四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砸。前头好像有动静，张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妈的，还有人。他赶紧把身上那件破烂长袍往身上拉了拉，壮壮胆子溜到门边，从门缝底下往外面瞅。

外面站俩人，看穿着打扮，像那劳什子管事的。一个胖乎乎的，脑门子亮得跟刚擦过油似的，手里还拎个算盘；另一个瘦猴，尖嘴猴腮，正吧嗒着嘴跟胖的嘀咕呢。这俩家伙，看打扮不像是好人。

张凡心里头飞快转悠：管他娘的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先混过去再说。他懵懵懂懂从门缝里挤出去，尽量放低身子，装作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厮。

胖的还没注意他，瘦猴眼睛尖，斜眼一瞥，ujong地叫了一声：“咦？哪儿来的小崽子？”

胖的一拍大腿：“阿鼠，什么人啊，大白天瞎逛荡？”

瘦猴阿鼠嘿嘿一笑：“管他呢，看穿着也不像是富贵的，别是哪个管事家的小厮溜出来的吧？喏，在那儿呢，还不赶紧过来见管事！”

张凡心一惊，下意识地就想往回缩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，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属犟驴的不认生……”

胖的管事皱了皱眉：“嗯？说什么呢？小崽子，见了管事跟你说话，知道不知道规矩？”

“我……我说我……我是来找工作的……”张凡脑子嗡嗡转，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瞎编的。

阿鼠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：“找工作？你这身脏兮兮的，像刚从猪圈里出来的。看样子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小厮吧？”

胖的管事沉吟了一下，指着张凡手里的破木棍：“算了，看你也不像什么坏人。以后好好干，别学这些没良心的。”

张凡闻言，感激涕零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谢谢管事大人！小的知道错了！小的愿意伺候您！”

胖的管事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。以后就跟着我，擦擦桌子、干干杂活，工钱照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