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凡又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哑了。这地方闻着挺味儿，一股子牲口棚和垃圾堆混合的味儿，冲鼻子眼直往里钻。他挣扎着扭过头，借着从破烂窗户纸缝隙里透进来的光，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。啧，脏得能下饭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片段，似乎是被人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拖出来的，扔这儿就不管了。旁边几个哼哼唧唧的，看着比他还狼狈，衣衫褴褛，眼神躲闪，浑身颤得像筛糠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端着个搪瓷盆走过来，盆里是些黑乎乎的稀粥，上面飘着几块不明的肉疙瘩。“快吃吧，吃完赶紧干活，磨磨唧唧的，活儿都干不完。”

张凡没动，皱着眉盯着那盆粥，那眼神，简直要把那家伙生吞活剥了。他刚穿越过来，身体还虚得像风中的叶子，哪有力气干活？再说了，这玩意儿他真吃不下。

“怎么不吃？又想饿死不成？”汉子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识相的赶紧吃，不然俄死也是白搭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凡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一想到自己这副孱弱的样子，硬气也变成了白费力气。“……”

他还是闭嘴了。他得活着，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怎么活。这味儿，像是某种大户人家的养马场，或者更不堪的脏地方。周围乱糟糟的，到处是马粪、垃圾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
“张凡，你那边怎么不干活？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催促。

张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还是个“人”，得听使唤。他勉强爬起来，拖着两条发软的腿，挪到角落里那堆乱七八糟的干草旁。草料上沾满了粪便和污垢，散发着更浓烈的恶臭。

他拿起一把磨损严重的草叉，哆哆嗦嗦地往一堆干草里戳。草叉沉甸甸的，他几次都差点拿不稳，手臂上的骨头像是都要散架了。

“快点！慢吞吞的，是不是想挨揍？”汉子在一旁吼道。

张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，开始用力。汗珠子很快从他那 번들番缕的黑脸上渗出来，砸在脏兮兮的地面上，瞬间就没了痕迹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干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