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凡又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哑了。这地方闻着挺味儿，一股子牲口棚和垃圾堆混合的味儿，冲鼻子眼直往里钻。他挣扎着扭过头，借着从破烂窗户纸缝隙里透进来的光，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。啧，脏得能下饭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前头好像是个富家大少，带人把他绑过来，诬陷他偷了东西。后来咋样了？张凡想不起来了，只记得自己被几群穿着狗皮褂子的人拖到这鬼地方，然后一顿乱棍打晕了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身上衣服又破又脏，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儿，这明显不是他原先的衣服。

“妈的，死都死得这么惨。”张凡自嘲地笑了笑，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布袋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馒头，看着像放了挺久的陈年旧物。他撕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干得跟嚼砂纸似的，但总算填饱了肚子。至少现在，他不至于饿死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张凡喝了口从旁边破缸里舀出来的浑水，那水黄得跟泥汤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打定主意，必须尽快搞点钱，或者找个能混口饭吃的地方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过来，看他醒了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小子，醒了？赶紧干活吧，磨磨蹭蹭的，想挨揍？”那汉子往地上一指，地上乱七八糟堆着些破铜烂铁和破陶罐。

张凡皱了皱眉，这活儿看着不像是在给自己打工，倒像是……让人家给自己干活？他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走上前去，拿起一块生锈的铁片，学着旁边几个人的样子，开始敲打起来。

“哐哐哐……”铁锤落下的声音震耳欲聋，张凡越打越来劲，他发现这活儿其实还挺解气，至少比被关在这里强多了。

没过多久，他就打累了，旁边的汉子看张凡满头大汗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铜板扔在地上：“干活，滚蛋！明天再来！”

张凡捡起铜板，数了数，有十几个，虽然不多，但总比没有强。他揣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“这个地方叫‘乱石岗’，是个收破烂的地方，专门收各种废品，然后卖到城里去。”一个瘦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张凡转过头，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正盯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里面装着几块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