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从山上滚下来摔了八百回，现在还赖在陡坡上，动弹不得。陈默那双手，凉冰冰的，在她发顶揉了揉，力道不大，可每一下都像有人在她头皮上烙了印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陈默低笑，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软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宠溺？这话是从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，眼里除了利益就是利益的陈默嘴里说出来的，林薇都觉得太阳打了西边出来。她赶紧摇头，像摇掉什么黏糊糊的虫子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下来，鼻子几乎贴着她的额头。“醒了？” 他问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林薇点点头，后背紧紧抵着墙，根本没法动弹。她能闻到陈默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茄味，混着淡淡的古龙水，这味道以前她只在杂志上闻到过，跟商场上的大老板挂钩的那种。现在却离得这么近，近得她都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

“昨晚睡得好不好？”陈默又问。他的声音很轻柔，轻柔得让林薇有点发毛。她想起昨晚……自己好像是背对着他睡的，两人还隔着一个单人床垫。这么一想，她心里有点虚，总觉得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，被抓住了现行。

林薇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好……好多了。”

陈默似乎没太在意她的回答，他忽然伸手，把林薇放在床头边的小平板收了起来，动作很轻，但林薇还是感觉到了。平板上不光有结婚证照片，还有昨晚他们闹别扭时他的手机录音，以及……她偷偷查的关于盛世集团负面新闻的截图。

陈默把平板往旁边一扔，像扔了个没用的破布，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林薇脸上，仔细地看了看，好像头一次真正看清她似的。“以后别乱看平板了，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又不像平时那种冷冰冰的风格，“那上面东西复杂，容易看岔了心思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男人是觉得她昨晚查东西是故意针对他吗？可自己当时就是好奇，毕竟那个手握盛世集团的总裁，可是一个传说啊，地下情人绯闻满天飞，记者天天盯着，她能不好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