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从写字楼规矩的电梯里走出来，外面早高峰的太阳刚撕开云层，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他皱了皱眉，掏出眼镜戴上，这才看清街上挤作一团的人。西装袖口挽起一截，手插在裤兜里，跟周围行色匆匆的年轻人不太一样。他不像他们那样急着刷手机，或者被某个段子逗得哈哈大笑，只是专注地往前走，偶尔抬眼看看路牌。

转到一条稍微安静点的小巷，赵无极才松了口气。他在附近租了间公寓，打算晚上回去自己做饭。正走着，前面突然有个身影踉跄了一下，闹钟差点砸到地上。他下意识伸手，拨了拨那个人的胳膊。

“哎，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那是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迷茫。被碰到时，她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，慌忙把乌龙茶洒了自己一手。

“抱歉，抱歉！”赵无极连忙道歉，看着她雪白的胳膊上沾了墨绿色的茶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走路小心点。”

“我…我没事。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掉地上，“谢谢…那个…茶，没洒你身上就好。”

赵无极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个纸杯，孤零零地站在路边。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快八点了，姑娘显然是刚下公交，看样子有点迷路。

“你住哪里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，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看了看手机，“地图好像没开导航，我离家就几步路。”

“真的不用？”赵无极有点犹豫，但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样子，又不像说谎。

“真的！”姑娘举起茶杯，“就…就剩这一杯了，别浪费了。”

赵无极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茶杯。孤零零地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攥着个喝了大半的纸杯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

“行吧。”他 点点头，“那你慢走。”

姑娘冲他挥挥手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赵无极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奇怪。明明是夏天，但那姑娘穿得不多，白裙子上沾了脏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起来特别需要个人照顾。

他把这事儿抛在脑后，继续往公寓走。快到门口时，他习惯性地掏出钥匙，结果愣住了——钥匙插在门锁里忘了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