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绕开人群，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。巷子口飘来一阵浓香，让他脚步顿了顿。是刚出炉的面包，黄油和面粉混合的味道，带着点暖人的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车钥匙和手机，划开屏幕——时间七点四十五分。李娜该 Habitual over coffee 七点整在楼下咖啡厅碰头，现在过去正好。

咖啡厅在写字楼斜对面，玻璃门上贴着温馨提示：“保持距离，谢谢配合。”赵无极推门进去，里面比外面热闹。顺路经过花店，他随手买了支白玫瑰，插进随身带的小黑盒。花店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，认出他来：“小赵啊，又来买花？这次又给谁呀？”

“这个送朋友。”赵无极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送李娜？好像不太合适。前几次聚会，都是他送她回去，再顺道捎她一程。今天算什么？刻意表现？他甩甩头，把花往怀里揣紧了。

靠窗的位置坐着李娜和两个同事。李娜看到他，立刻笑着招手：“赵无极，快来！正好缺个陪我们喝酒的。”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，领口低低的，露出锁骨。赵无极走近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秦雪菲的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公司组织聚餐，在家附近。”

赵无极心里一紧。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李娜已经端着酒杯过来：“小赵！怎么不声张？快来喝一杯！”她晃晃手里的香槟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得人头晕。

赵无极接过香槟，轻声道：“抱歉，我正好有事。”他看向窗外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白裙子的影子。

“什么事啊？”李娜歪着头问，“从写字楼出来，不用打卡交班吗？”赵无极扯了个笑：“嗯，临时有事。”他不想解释，更不想让人知道，他想起的是秦雪菲。

聚会设在附近一家轰趴馆。地方挺热闹，投影墙上循环播放着复古迪斯科音乐。李娜和同事们觥筹交错，气氛热烈。赵无极只喝了一杯苹果汁，端着杯子在原地转悠。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坐着几个穿制服的人，好像是附近医院的医生护士。

忽然，他眼皮一跳。目光扫过去，发现医院食堂的方向站着个身影。穿着灰白色白大褂，身形挺拔，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