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站在公司楼下的吸烟区，看着车灯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，心里堵得慌。刚被老板骂完，项目黄了，全队的锅背我一个人。李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递过来一根烟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他那包也抽完了。

"走了，哥，少抽点。" 他压低声音，领着我往公司门口走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我踩了好几次，没忍住笑出来。

"笑什么，蠢样。" 李默皱皱鼻子，突然又笑了，"当初你说要当作家的时候，我也觉得你蠢。"

我弹了弹指甲，想起大学时候的宿舍夜谈。那时候我们俩天天抱着稿子改，我总写那些虚头巴脑的矫情玩意儿，李默就一句："故事就该这么讲，不是那么堆砌辞藻。" 现在倒好，他从原本不屑一顾成了行业新人，我还在这里被老板训。

快到地铁站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肖薇发的好几条语音。我点着播，她声音带着哭腔："林枫，你到底要不要那个房子？中介催得紧..."

我打断她："什么房子？我这不是正忙吗？" 一听是上次看中的那个老房子，我顿时头疼。本来只想找个落脚地，现在却要当房东，还要面对老邻居的各种糟心事。

"就是上次你说可能要的..." 肖薇吸了吸鼻子，"人家报纸都登到小区门口了，说是学区房..."

我打断她："薇薇，我现在工作不稳定，哪有空管这个。" 挂了电话，李默看我脸色不对，碰了碰我："又为房子烦？"

"可不是，" 我把手机扔给他，"肖薇非要我接手个老房子，学区好，但看着就头疼。"

李默翻了两页报纸，突然抬头："脑子转转，你写小说的，多少都有些故事吧？那房子，你租出去，收租费当稿费，这不挺好吗？"

我一拍大腿："你不说我倒是没想起来。" 我拉着李默就往回走，"走，现在去找中介退房，明天我再去看看新房子。"

李默哼着小曲儿走着，不时回头看我这激动的样子："疯子，你说你疯不疯？干啥都一下子上头。"

我咧嘴一笑："生活里总得有点疯。" 他不说话了，我就知道他其实也觉得这样挺好。我们仨啊，就是这种能互相抬杠又互相支撑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