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面馆还是老样子，藏在巷子深处，晚上点炉子的时候才亮堂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碗冒了热气的牛肉面，辣得我额头直冒汗，但嚼着筋道的面条，心里那股子烦躁倒也散了些。对面坐着小雅，她刚辞职，眼圈红红的，筷子尖儿在桌面上戳来戳去。

“你说，我这样到底行不行啊？”小雅声音闷闷的，“面试了三家，都挂了。人家说我不符合岗位要求，我他妈连岗位要求是啥都不知道。”

我扒拉着面条，没说话。这话我听得太多了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我也这样，觉得自己满腔热血，结果现实啪啪作响，打脸打得生疼。现在想想，他妈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，”小雅抬眼瞪我，“我是问你呢，你给点意见呗。”

我放下筷子，盯着她：“意见？你想听啥？”

“我想听你能行的，”她撅着嘴，“你看你，找工作多顺利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
我差点被嘴里面的面条呛住。妈的，这话说的。我也就比小雅早找到工作几个月，那点钱够干啥的？月入三万？做个梦吧。

“顺利？我可告诉你，我他妈面试了多少轮？投了多少简历？简历被扔进垃圾堆有多少回？你以为我傻啊？那三年，我他妈差点把腿给跑断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小雅，现实这玩意儿，它没那么好对付，尤其是你这样的美术生，画得好是本事，但毕业找工作，技术不行，条件也不行，你能咋样？”

小雅愣住了，扒拉面条的手停下了。半晌，她才小声说：“我明白了……那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
“凉拌呗，”我无奈地笑了笑，“继续投简历，继续面试，撞了南墙就回过头想想，有什么路子能走。总不能真等饿死了。”

门口突然一阵嘈杂，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闯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一眼就看见了小雅，立刻喊：“小雅！我们在楼下看见你的朋友圈了！你今天生日，我给你点单！”

那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，小雅脸颊一下子就红了，赶紧起身，嗔怪地瞪我一眼：“喂，李哲，我生日你都不记得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面上还是笑了笑：“我记得啊，咋？今天是你生日，我请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