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小雅长长吸溜完最后一根面，呼出的气在冬天都凝成了白烟。她摸出手机，对着墙上的照片拍了个照，相框玻璃映出她有点丧的脸。

对面桌子，王叔正把刚炸好的丸子往油锅里扔，滋啦一声，险些溅到小李脸上。“小心点！”小李缩脖子躲开，嘴里还嚼着面，“小雅，你这顿吃慢了，我的面都要凉了。”

“就走这一口热乎的。”小雅站起身，把照片贴在口袋里，摸出钱包。手机壳背面还刻着那家伙送的“小雅最棒”几个字，现在看来，真是顶顶扎眼。

走到店门口，冷风一灌，小雅打了个哆嗦。街对面新开家网红咖啡店，门口排队的人比王叔面馆三分之一的客人都多。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举着手机对小雅拍照，镜头晃得她有点烦。

“拍啥呢？又发朋友圈装文艺？”小李跟出来，看着那男生立刻换了个角度，“哎，小雅你等会儿，我电话响了。”他掏出手机，耳机线缠成死结，扯得他满头大汗。

小雅没理他，往酒吧的方向走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突然很想你。”

小雅屏幕暗下去，随手点开音乐APP，戴上耳机。走到酒吧门口，吉他声正响得热闹。她晃悠进去，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威士忌加冰。

“小雅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坐在她对面的哥们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咧嘴笑，“我不是说了最近要扩张业务，不常来这儿嘛。”

“哟，王总大驾光临啊。”小雅举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“恭喜啊，新作上线就卖爆了。”

“运气不错罢了。”王总意气风发，指点江山似的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那个推广位，我这边可以给你们最大的优惠。”

小雅放下杯子，手机又亮了，还是前男友的消息：“你怎么不回我？生气了？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。王总那边要谈的事重要，前男友那边……又算什么？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“小雅，跟哥们儿说说话嘛。”王总见她不接茬，自顾自倒了杯酒，“最近手头紧，想找个靠谱的甲方，你这人脉广着呢。”

“我哪有人脉啊，就认识几个发小。”小雅随口应着，目光落在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