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完这批就收摊，”王叔头也不抬，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但他毫不在意，麻利地用漏勺捞丸子，外表炸得金黄，内里还冒着热气。

小李拿起筷子夹了个丸子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王叔，还是你炸的好吃。”

王叔哼了一声，得意道：“少贫嘴，赶紧吃你的，别饿着自己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往小雅那边瞟了一眼。小雅正对着手机发呆，具体在看什么没人知道。

“小雅，吃丸子，”王叔把筷子往她对面桌一推，“刚出锅的，热乎。”

小雅抬眼看了看王叔，又低下头，没说话。她那张脸，这几天一直没什么表情，像一块被冻硬的豆腐。上回跟张伟闹掰，到现在还没和好。张伟那天说得难听，她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了。

油锅里丸子炸得滋滋作响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外面的风呼呼地刮。小李吸了吸鼻子，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灌热水，蒸汽混着油味，把王叔熏得直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小伙子，当心烫着，”王叔摆摆手，用袖子擦了擦汗，“最近生意不好做啊，不像以前，随便摆摊都有人抢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小雅姐是不是还没消气？”

王叔看了小雅一眼，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年轻人嘛，脾气大点也正常。不过，你要是真心想和她好，就不能总躲着她。”

小李咧了咧嘴，苦笑道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！”王叔打断他，“有话就直接说，别磨磨唧唧的。你俩要是真处不成，那就各走各的，可别因为这点破事儿伤了和气。”

王叔把最后一锅丸子炸完，关了火，站在炉子边喘气。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路灯亮了，但店里的生意还是不见起色。

小雅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是张伟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王叔直接把漏勺往桌上一放，拍拍小李的肩膀：“走，帮我把这摊收了，早点回家。”

两人收拾东西，王叔一边收拾一边嘀咕：“这俩孩子……唉。”他没说具体什么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到收摊的时候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王叔锁好门，小李伸手去拉油灯的绳子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灯绳拽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