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应了一声，没工夫多聊，眼睛盯着油锅，双手速度又快了几分。旁边小摊也差不多，老板娘抹着汗，跟过往的客人扯着价。人来人往，这条街烟火气足得能熏瞎眼。小李吃完了丸子，坐在板凳上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“哎，王叔，今儿这单生意咋样？”小李忍不住问。

王叔把漏勺往锅里一放，抹了把脸：“一般吧，吃饭的人多，但买得多的人少。这年头，谁还那么大方？”他摇摇头，看着小李，“你还年轻，赶紧图个安稳。”

安稳？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家里老来得病，医药费像无底洞。他也想起跟李姐分手的事，那姑娘为了 money，跟个富二代好上了。想当初，他们也是脚拉脚过日子的，可日子一久了，人家嫌他没出息，李姐也跟着眼热。

“王叔，”小李低下头，“你说，人这一辈子，图啥？”

王叔没直接答，就给他又夹了个丸子：“图个舒坦呗。开个小摊，挣点小钱，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，不挺好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看隔壁老张，儿子当老师，儿媳当医生，孙子出国留学，那叫一个风光。”

风光是真风光，可小李不稀罕。他稀罕的是那种不用算计的日子，是跟李姐挤在一张小破床上，还能傻乐呵的日子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把人往死里逼。

“哎，我走了。”小李把剩下的丸子推到一边，拍了拍屁股站起来。

王叔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没说什么。小李出了早餐摊，沿着街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李姐说的话：“你要是再不换个方式挣钱，咱们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”他知道李姐说的是实话，但他没辙。他不是没想过找人合伙，可身边的人要么不敢信他，要么觉得他脑子发热。

走了半天，小李在一个街角停下，看到两个大汉围着一个泼皮正在要钱。那泼皮长得肥头大耳，一脸横肉，可对方不依不饶，他也不敢真动手。小李想起王叔说的，这世道，光有手艺不行，还得有点力气，不然被人欺负得没地方说理去。

犹豫了一下，小李走了过去，对着那两个大汉喊了声：“住手！”

那两汉子一愣，回头看向小李。其中一个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你想发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