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穿上这身保安制服，胸前挂着那块崭新的牌子，心里头吧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在厂里扫地，倒也自由，现在可好，得守着这片地界儿，哪个进哪个出都得瞅两眼。厂里那帮老哥还可劲逗他，说：“老王，以后你就是这楼里的孙悟空，管着天上飞的地下跑的！”老王当时脸一红，也没反驳，心里头却直嘀咕：这孙悟空也得有本事儿，光会抓耳挠腮可不行。

领班老李把他带到岗亭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好好干，这活儿看着简单，其实也不容易。别光学人家样，多看多学。”老李嗓门大，这话说得也实在，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头却有点打鼓。他问问自己，我能干好吗？这年头，谁不是揣着一肚子算计，走得小心翼翼？

第一天上班，老王把岗亭周围摸了个遍，窗户、下水道口、消防通道，哪儿都仔细瞅了瞅。下午三点，楼里突然炸开锅。几个年轻人在楼道里摔跤打闹，当中还有一个把水撒了一地。老王刚想上去，就听见领班老李吼了声：“都给我停！”那几个年轻人可能也怕了，立马老实了。

老王凑近一看，这水来得蹊跷。那几个年轻人脚边有个破塑料袋，水里飘着几张纸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这是谁干的？故意整事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没多想，先上去维持秩序，然后悄悄把塑料袋和里面的纸捡起来。纸是揉皱的，字儿也小，老王眯着眼瞅了半晌，才认出是几个小学生的作业纸，上面还画着猫和狗。

这事儿吧，老王心里头可犯嘀咕了。是学生？可这楼里没学校啊。他是想当个坏人，故意找茬？可这几张作业纸……没必要吧？他没多想，把东西扔进垃圾桶，继续守着岗位。可心里头吧，总有点不踏实。这楼里住的人，三教九流都有，谁干的，谁知道。

傍晚下班，老王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。钱没挣多少，倒是把自个儿给整迷茫了。这保安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可哪件事儿又真简单呢？他想起领班老李的话，好好干，多看多学。可他连自个儿在琢磨啥都不知道，还怎么“干好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