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捏着快递单的手心都出汗了，蹲在霍景珩办公室门口，眼角余光都快粘在老板那张绷得比大理石还硬的脸上。霍总这脾气，古板得像块老姜，偏偏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，对旁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，就差身上挂块“自带冰霜”的牌子了。

“霍总，花房那边……”小张声音又小了下去，低头看了一眼那盆差点被风吹倒的小竹篮，几枝翠绿的天堂鸟耷拉着几朵小绒球，塑料膜磕磕碰碰的，看着挺扎眼，透着一股……嗯，不正经。

霍景珩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件价值不菲的藏品。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，绕着小竹篮转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又低又冷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快递单往前递了递，小声嘟囔：“霍总，花房的人说，这批特别新鲜，而且……还送了点别的，看着像盆栽。”

“看着像盆栽？”霍景珩挑了挑眉，视线再次落在那几枝耷拉的小绒球上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“花房送的？”

“嗯……是，花房的人说，是专门给您挑的……”小张话说一半又卡了壳，心想这老板是嫌太土？还是觉得……呃，这盆栽看着像个小菜篮子，扎眼？

霍景珩没再说话，突然转身，往门口踱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最后像是随手一样，“啪”地一声把快递单拍在桌上。

“拿回去，扔了。”

“啊？”小张一愣，差点没站稳，“霍总，这……这是花房刚送来的，还特意说明是‘特别新鲜’的……”

“新鲜？”霍景珩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看着就不新鲜，拿走，扔了。”

小张咬了咬牙，一手拎着小竹篮，一手捏着快递单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走出办公室，就听见霍景珩喊他：“小张！”

小张头皮一麻，赶紧回头：“霍总，您还有吩咐？”

霍景珩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眉头紧锁，看着那几枝耷拉着的小绒球，眼神复杂。他忽然停下脚步，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问：“那……那花房的人，姓什么？”

“呃？”小张一愣，“霍总您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