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究错过

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项云眯着眼，视线落在远处那排歪歪扭扭的旧电线杆上。他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一会儿见面，那丫头会是什么表情。想起昨晚红殇发来的消息，说什么“气死我了，你个大笨蛋”，项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这家伙，还真是会拿捏人的情绪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项云怀里那半旧的皮箱被碰到了。他低头一看，箱子上那块褪色的补丁在晨光下 白得刺眼。这破布头他是多少年前从以前住处墙上撕下来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带着了，反正走到哪都带着，像块甩不掉的影子。

“项云秦，你迟到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

项云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红殇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本旧书，眼皮微微阖着，似乎在闭目养神。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暴露了她并没有真的睡着。项云心里一紧，迈开步子就往她那边走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路上有点堵。”项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可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红殇翻了个白眼，把书往地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：“堵车？借口少编点吧，我等了十分钟了。”

项云这才发现，自己手里的皮箱还没放下。他赶紧弯腰去拿，结果因为用力过猛，箱子“咚”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
“砰！”的闷响让红殇猛地睁开眼睛，书掉在地上，她蹲下身捡起来，眉头微蹙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项云手忙脚乱地去扶箱子，结果箱子太重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接扑进了红殇怀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红殇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书散落一地。她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项云一脸慌张地仰着脸，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的呼吸。

晨风拂过，红殇的发梢轻轻扫过项云的脸颊，痒痒的。项云心里突然一跳，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好像有点发烫。

“你……”红殇的话卡在了喉咙里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项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膝盖磕在石头地上，疼得齁겠다。他尴尬地挠挠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红殇深吸一口气，把散落的书捡起来，一言不发地往回走，“走吧，该去学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