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。她今天起的特别早，揣着俩刚蒸好的包子，想着给相好的王小子带去，顺便看看他那脑子是不是又跟门夹了。

可刚走出村口，就看见王小子和他家那傻愣愣的爹王老五，正蹲在池塘边，一人脸对着脸地啃着个野红薯。王老五啃得满嘴黑泥，王小子脸上还沾着俩牙印，俩人相视一笑，那笑跟刚犁完的地似的，刨得人心里直发慌。

阿玉把包子往王小子手里一塞，扭头就往自家院子跑。她家那个油嘴滑舌黏人精，程二愣子，昨天又说要给她买金簪子，还说今儿个就到。阿玉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午饭给吐出来。她娘家穷得叮当响，连个铜钱都摸不着，指望爹 再找个媳妇，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
“爹，娘呢？”阿玉进屋就喊。 “俺娘上镇上赶集了，你哥在山里砍柴，我在这儿看家护院……”程老七搓着手，一脸谄媚地凑到阿玉跟前，“闺女，你爹我盯着呢，谁也别想抢走你。”

阿玉翻了个白眼，直接进了院子。程二愣子正蹲在猪圈边，手里拿着根草，对着那头正哼哼唧唧的肥猪比划着什么。阿玉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程二愣子正用那根草，给猪画龙画凤呢，旁边还写着“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”十二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“程二愣子，你吓着猪了！”阿玉一脚踹走那根草，“就你这脑子，还想发财？”

程二愣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草捡起来，吓得猪也停止了哼唧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门牙：“嘿嘿，俺这不是想着给猪添点文化气息嘛。”

阿玉直接没好气地揪住他耳朵：“别在这儿装傻充愣了，金簪子到底买不买？不买你就给我滚蛋！”

程二愣子一听金簪子，眼睛都亮了，立马把猪给忘了，拉着阿玉就往外跑：“俺这就去，俺这就去！”

俩人跑到村口，只见王老五背对着他们，正对着一块空地吹胡子瞪眼。王小子则杵在他爹身后，一脸懵逼。

阿玉气冲冲地跑过去：“你爹这是干啥呢？”

王老五猛地回头，指着阿玉：“你看看你看看！这丫头，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成何体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