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半个下午，面前那杯拿铁已经凉得快见底了。她盯着杯子上最后一点奶泡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家菜市场补货。这个城市待久了，连菜市场都能看出点门道来。比如今天早上，她发现卖豆角的王大妈又换了种新包装，明显是哪个牌子在打价格战，她顺手买了两捆打算试试。

周围人来人往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耳机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窝蜂的蜜蜂。林晓晓叹了口气，不是她不合群，只是觉得这热闹跟自己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，看不清也摸不着。她觉得自己就是旁观者，看尽了情侣间的腻歪，看透了同事间的算计，连服务员加个双拼都像是演木偶戏。人吗，就是容易这样，明明在喧嚣里，心却比在孤庙里还冷。

“小姐，这里有人坐吗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。

林晓晓这才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得发光的运动鞋。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发现旁边靠墙的沙发上空着。那男人弯腰把两个大行李箱放下，其中一个轮子好像有点歪，他费了点劲才弄正。

“谢谢。”男人拉开其中一个箱子，拿出一个长条包，另一只手在桌面上点了点，“这里有位小姐，东西放哪儿？”

林晓晓指了指刚才她坐的位置：“就在那边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把长条包塞给她，“我订的。”他直接自己找了另一边的空位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埋头去了。林晓晓拎着包，心里有点奇怪。一般这种高档咖啡厅，要么是情侣，要么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，哪有人出来差旅还自己坐电脑前的？

她把东西往旁边一靠，给自己续了杯冰美式。咖啡师小姐姐笑嘻嘻地问她：“需要加糖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晓晓摇头，“你手艺好，不加就挺好。”

小姐姐眼睛一亮：“哇，你眼光不错！我们这个焦糖是进口的，特别香！”说完还比了个赞。

林晓晓没接这个话题，只是低头喝了口咖啡。苦味一冲上来，她才觉得有点精神。这城市就是这样，每个人都试图用甜言蜜语或者华丽外表吸引别人，可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就像这咖啡，糖加多了是齁甜，不加又太苦，人生好像也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