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下大了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整间咖啡馆顿时安静了不少。只有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得人心烦。林晓晓放下手机，伸了个懒腰，那杯凉掉的拿铁直接被她漠视，啪地合上了菜单。

隔壁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还没走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，手指修长，连敲击键盘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林晓晓本来不想多看，可那男人时不时抬手擦拭镜片，动作太好看。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青筋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
"这里有人吗？"男人推椅子站起来，长腿一跨，刚要往门口走，目光扫到林晓晓桌上的空杯，忽然顿住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什么鬼。现在这种明显在等人接电话的架势，她见得多了。果然，男人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抬头抱歉地笑笑："不好意思，等个电话。"他随手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，连今天穿得这么正式都坐得住，林晓晓啧了一声。

雨越下越大，巷口的风裹挟着湿气灌进来，咖啡桌上那株多肉突然耷拉下叶子。男人放下包，弯腰从包里摸出个黑色小喷瓶，对着多肉喷了喷什么，动作行云流水。林晓晓这次真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——那喷瓶造型好别致，一手拿的玻璃杯上还沾着点水渍，他只是随意擦了擦，指尖却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。

"你也喜欢养多肉？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意外地温和。

林晓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，呛得咳嗽两声："呵，养着呗，闷着。"她低头看杯子，杯底水渍像个小岛，周围的咖啡渍像热带丛林。

男人笑了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雨夜里的灯："植物最解压了。"他把黑喷瓶往桌上一放，"这个牌子叫'雨露'，店员推荐的。"

"呵，知道店员推荐的还不见得有用。"林晓晓嘴硬，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那个喷瓶，发现瓶身标签印着她看不懂的英文，倒有个小猫头鹰图案挺可爱。

雨声突然变成轰鸣，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咖啡馆玻璃上。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，林晓晓吓得差点把杯子推出去。她想起超市门口也有卖多肉的，就是总觉得他们养的那些塑料盆里，土都看着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