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相亲对象照片看了半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挺客气，但那眼睛里的审视，活像在查户口。他放下鼠标，叹了口气，合上文件夹。

“行吧，既然老王安排了，就去见见。”

下午两点，城南咖啡馆。陆明提前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杯无糖美式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那不是发呆，是在思考如何优雅地应对一个可能并不优雅的相亲对象。他是个实在人，不擅长油嘴滑舌，对付这种场合，实在人的武器就是——观察。

不一会儿，门口走进来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。陆明抬头，视线 skirmish 在女人身上一秒，随即移开。嗯，中规中矩，不意外。

女人走到桌边，看着桌上的菜单，手指无意识卷着裙角。陆明觉得这动作有点刻意，但转念一想，相亲女嘛，总得有点物色人的样子。他本来不想动，但女人坐下时，膝盖磕了一下桌子角。

“哎哟！”女人吸了吸鼻子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
陆明下意识举杯示意，没说话。女人慌忙道歉，目光乱飞，最后落在他脸上。那眼神，陆明有点熟悉，像只被逮住的小猫，带着点无助和……挑衅？

“你，”女人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他对面，“你就是陆明？”

陆明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冰块。气氛有点诡。

“我叫叶青鸾。”

叶青鸾……陆明心里默念，这名字听着挺文艺，但那语气，总觉得不是。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所以，陆先生，我们是不是该聊聊？”

陆明抬眼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挑了挑眉：“聊聊？聊什么？”

叶青鸾嘴角微扬，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：“聊聊人生理想？还是聊聊……你那张照片里笑得有多假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陆明听见。

陆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女人，胆子不小啊。他放下咖啡杯，直视她：“怎么，照片里我的表情是真那么假？”

“我觉得吧，”叶青鸾晃了晃手里的菜单，“比假还真。”

咖啡来了，陆明抿了一口，苦涩。他看着叶青鸾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共同话题，但除了那双总爱笑的眼睛，他啥也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