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地铁，林凡就感觉喉咙有点干，揣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，挤上附近那辆破破烂烂的末班公交。这破车一晃一晃，后门那大爷估计是喝高了，摇摇晃晃跟在他身后喊“后门儿……后门儿……”

林凡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硬撑着把后门扶住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快要磨破了鞋底的运动鞋。毕业刚仨月，工资唰唰往下掉，租的房子还是合租的，墙上还挂着前任留下的裂痕。这种日子，再过三个月就得卖了那台二手二手车，回老家啃老去了。

车到站，后门一开，下来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姑娘。林凡习惯性扶着扶手，眼角余光瞥见她脚步踉跄了一下，赶紧伸手扶住。姑娘顿了一下，对上他有些疲惫的眼睛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她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沙子磨过的玻璃珠。

林凡也懒得客气，车上就他一个乘客了，他擦擦手臂上的油渍，准备靠窗的地方打个盹儿。刚闭上眼，手机就在口袋里嗡嗡叫，是房东发来的。

“捯饬捯饬，明天起租，押三付一，水电煤你重新缴，爱干净点。”微信敲得飞快，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合租那哥们儿跑了，留下个半完好的家，还得给他擦屁股。他叹了口气，看来明天得早起去搬家公司找人。

手机又响，一看是陌生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。

【地址，晚上八点，等你。】

林凡愣了几秒，写的是他合租那房子的地址。谁？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林凡？苏娜。”语音里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很清冷，但听着挺顺耳，“明天别迟到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，苏、苏娜？谁啊？他百度了一下，没结果。他反手拨回去。

“喂？你谁啊？”电话接通了，信号还有点卡。

“我？苏娜。”女人顿了顿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明天八点，地址短信发你了。迟到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电话挂了。林凡对着手机看了半天，苏娜……苏老板？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，好像是个挺有钱的大老板，但具体是谁，他真不知道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他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，怎么就惹上大老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