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顶着个快要爆炸的头疼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泼了墨。她摸索着拉开窗帘，一股冷风扫过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，冻死个人。”顾清欢嘟囔了一句，缩回被窝里。昨晚宜家砍价砍到半夜，回来路上又淋了雨，现在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
电话铃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吵得她心烦。她摸索着翻身去找手机，结果把被子扯得哗啦一声。

“妈……啊……”她被冻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掉下去。

“又怎么了这是？”顾清欢娘，一个火气旺盛的中年女人，的声音隔着门板炸开。

顾清欢顶着鸡窝头，有气无力地坐起来：“妈，早啊。”

“早你个头！大早上的鬼叫唤什么！”她娘的声音里充满起床气，“赶紧的，下楼吃饭。你爸都准备好了。”

顾清欢指了指窗外：“妈，起晚了，天都亮了。”

“天亮怎么了？能当饭吃？”她娘吼得更大声了，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
顾清欢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下楼。厨房里，她爸正慢悠悠地喝着粥，旁边围着两个还没起床的小弟。

“爸，妈准备好饭了。”顾清欢走进厨房。

“嗯。”她爸点点头，没抬头，继续喝粥。

顾清欢娘叉着腰站在她旁边，不满地瞪着她爸：“老王！你能不能快点！都吃了你十年饭了，还这么慢吞吞的！”

她爸放下勺子，揉了揉她的胳膊：“急什么，不着急上班吗？”

“我上班不也得等你送啊！”她娘跺了跺脚。

顾清欢看着眼前这俩吵了多年的老夫老妻，无奈地摇摇头。她赶紧找了个碗，舀了口粥，小声问：“那我呢？”

“你？还用问？给你留了个馒头咸菜，赶紧吃！”她娘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。

顾清欢没抱怨，默默地吃起馒头。她爸妈都是那种大嗓门，一辈子势利眼，小气又抠门，但她也没办法。从小到大，她就习惯了这种日子。

吃完饭，顾清欢背上书包准备出门。却在这一刻，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男人，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。他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像一把出鞘的剑。